为什么是这个样子
你在对话里说过两句话。
一句是:「我现在的脑力只吃得进去优秀之人已经消化过一遍的总结版。」另一句是嫌他「表达精准但不易读」。
所以这本册子按第一句挑内容,按第二句写字。每张卡片三段:
- 一句话只读这一行也能拿走大意。
- 展开用生活里的东西打个比方,再讲来龙去脉。
- 跟你的关系落回你的工作、你的项目、你自己。
原笔记里拿不准的地方,这里照样标未核实或推断。笔记之外另查的补充,标延伸,出处写在卡片底部。
和 Ronin 聊过的东西 · 正在翻开
九月初到十月初,你和 Ronin 在微信上聊了两千六百条。
他说过的东西看着散,其实是一条线。
这里把它拆成十二章,一口气读得完。
你在对话里说过两句话。
一句是:「我现在的脑力只吃得进去优秀之人已经消化过一遍的总结版。」另一句是嫌他「表达精准但不易读」。
所以这本册子按第一句挑内容,按第二句写字。每张卡片三段:
原笔记里拿不准的地方,这里照样标未核实或推断。笔记之外另查的补充,标延伸,出处写在卡片底部。
信息怎么被定义 → 机器怎么记事 → 思考放在哪 → 一万个 agent 怎么配合 → 循环卡在哪 → 落回人这一侧 → 意义从哪来 → 怎么讲明白 → 你站在哪 → 你和身边的人。
前半本是机器,后半本是人。Ronin 自己就是这么讲的:机器那一侧越跑越便宜,最后卡住的总是人。
跳过了你已经会的:Gallup 报告、Anthropic 的 AI-Native SDLC、Bitter Lesson、FDE 这个词本身、冯·诺依曼《计算机与人脑》。
原清单分七批,每批都标了「先学这几个」。合在一起是下面这些,按章节排:
| 先学 | 为什么 | |
|---|---|---|
| 香农与信息的四张脸 | 看懂「LLM 是语言模型」为什么是重点 | 第 1 章 |
| 模型不记得你、上下文税、「叫我哥」 | 直接决定你每天怎么用 Claude Code | 第 2 章 |
| 状态的三次搬家 | 他整份文档的骨架 | 第 3 章 |
| 一万个 agent 解题、RSI | 看懂这阵子的新闻和他的赌注 | 第 4 章 |
| loop 卡在人、同一盏灯、BP 机、Agentn | 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,先优化哪一步 | 第 5 章 |
| 用户不需要那么好的油 | 选模型先问够不够用 | 第 4 章 |
| 快脑与慢脑 | 决定你怎么读同事 | 第 7 章 |
| 过度压缩与人味、概念图、记忆是重建 | 给机器写和给人写,各用一套规矩 | 第 8 章 |
| 价值传递、钱鹏飞那一刀、GEO 对标 | 游戏、课程、DLG 交付物第一屏放什么 | 第 9 章 |
| Delta 与 Echo、SICP、1000 个人 | 你的职业定位 | 第 10 章 |
| 砌墙还是建教堂 | 同事说「AI 答得不好」,多半是没给它工作台 | 第 2 章 |
信息,是消除了多少不确定性
Ronin 说香农「到处都有他」。这不是客气话。你今天用的每一个大模型,训练时盯着的那个分数,都是香农 1948 年那篇论文的后代。
一句话一条消息越出乎意料,带的信息越多。信息的单位叫 bit。
展开在沙漠里听到「明天晴」,你几乎什么都没学到,本来就是晴。听到「明天下雪」,你吓一跳,这条消息信息量很大。
1948 年,香农在《通信的数学理论》里把这个直觉变成了公式。他故意不管「意义」,只算「意外」。由此他定义了熵(平均有多意外),算出一条线路每秒最多能可靠地传多少 bit,也证明了压缩和纠错的极限。今天所有数字通信、压缩包、纠错码都建在这上面。
和大模型语言模型训练时有一个分数叫交叉熵,说人话就是「猜下一个词猜错了多少」。它是香农熵的直系后代。AI 圈有一条核心信念:猜得准 = 压得小 = 看懂了结构。源头就是香农。
跟你的关系你做 GEO 时看到的 perplexity(困惑度)就是熵换了个写法(2 的熵次方)。数字越小,说明模型读这段文字越「不意外」。
来源:Shannon (1948). A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. Bell System Technical Journal.
一句话同一个词「信息」,在科学里至少有四种互不相同的意思。混着用,就会说错话。
展开他发给你的那篇 Nature Reviews Physics 文章(Rosas、Mediano、Carroll,2026 年 8 月)列了四张脸:
文章不打算选出一个正确答案。四种都对,各管各的地盘。正文有付费墙,每张脸的解释按术语通常含义给出
为什么发给你他自己说:「澄清了一个符号背后的若干表征。」「信息」是一个符号,背后有四种东西。大模型也是一个符号系统,它学到的是第二张脸:词和词之间谁常跟着谁。它学到的不是意义本身。这就是他那句「因为 LLM 是语言模型」的意思。
来源:Rosas, Mediano & Carroll (2026). Four faces of information in natural systems. Nature Reviews Physics.
一句话你搜到香农爱吹单簧管、带妻子去赌场,Ronin 说:「他有自己的目标函数。」
展开「目标函数」是机器学习的词:训练时模型拼命去优化的那一个分数,它的一切行为都朝那里长。说一个人有自己的目标函数,是说他真正在追的东西,不是别人以为的名和利。
传记《A Mind at Play》里香农的样子:
你问 Claude 的名字是不是致敬他,Ronin 说答对了。据媒体转引纽约时报,未见 Anthropic 官方说法
跟你的关系一个人优化什么,决定他长期能做成什么。这个问题第 11 章还会回来。
来源:Soni & Goodman (2017). A Mind at Play;作者 2017 年 Reddit AMA;Bridge Michigan 报道。
一句话他说你「会在不经意间遇到他们」。七个人分两派:一派定义了机器,一派研究人和机器怎么配合。
定义机器的
研究人机配合的
跟你的关系Ronin 明显偏后一派,你的 Gallup 结构(读人、读技术、自己能交付)也在后一派。你在 DLG 做的 AI adoption,职业上的祖师爷是恩格尔巴特。当年 Java 课上让你死去活来的 OOP,凯本人的版本其实简单得多。
模型是一张白纸,记忆都在纸外面
这是「先学这五个」里的第一个。它直接决定你每天怎么用 Claude Code:为什么窗口会满,为什么要写 CLAUDE.md,什么时候该重开。
一句话每次调用模型,它都是一张白纸,不记得上一次。所谓「记忆」,是你这一次把前情重新递给它。
展开想象一位极聪明的实习生,每天早上醒来都忘了昨天。聊天窗口看起来连贯,是因为每说一句,软件都把整段聊天记录从头递给他一遍。
所以「上下文窗口快满了」不是模型累了,是递过去的那一沓纸太厚了。CLAUDE.md、memory 文件、项目索引,全都是同一种东西:把状态放在模型外面,替它记事。
跟你的关系你现在的习惯是:窗口满了就开新窗口,口头重讲一遍,让它重新扫一遍代码。每一次,都在为「它不记得」付全价。
这是你 09-13 记下的三个主题之一。
一句话你说「模型也是计算机」,他接了一句「Karpathy 说的 Software 3.0」。
展开写程序的方式换了三次:1.0 是人一行行写代码;2.0 是训练出来的神经网络;3.0 是用大白话写的 prompt,大模型就是执行它的那台电脑。
Karpathy 2025 年 6 月的演讲里有个比方:模型是 CPU,上下文窗口是内存,prompt 是程序。现在就像 1960 年代:电脑贵,放在机房,大家排队分时间用。
演讲里和你最相关的一段:好用的 AI 产品都给你一个「自主度滑杆」,AI 先做,人来验,产品的本事在于让「做一验一」这一圈转得快。第 5 章会接着讲。
跟你的关系把它当电脑看就好懂了:一台每次开机都清空内存的电脑。CLAUDE.md 和 memory 文件,是它的硬盘。
来源:Karpathy, Software Is Changing (Again),YC AI Startup School,2025-06;对话 09-15。
一句话每开一个新会话就让它重读整个项目,是在一遍遍交税。办法不是不做索引,是把索引做成能读、能维护的样子。
展开你说试过让 Claude 把项目整理成一份 Markdown 索引,不满意:人读着累,重点也抓歪了。Ronin 的回答很短:那是索引写得不可维护,不是索引没用,「那就设置规则」。
规则可以是一张固定的表,让它填空,而不是自由发挥。比如六栏,每栏最多三行:
跟你的关系你已经有一个 /handoff 命令在做类似的事。差的两步:把它变成固定模板;在每次会话结束时自动跑(用 hook)。下一个会话读的就是一页纸,不是整个代码库。
一句话他问你:「那你为什么不装一个 codegraph?」它把代码库预先画成一张地图,agent 查地图,不用一条街一条街走。
展开常被提到的是 GitHub 上的 maxmilian/codegraph:把代码拆成「谁定义了什么、谁调用了谁」的关系,存进本地数据库,再通过 MCP 交给 Claude Code。文件一保存就自动更新。它是按语法规则拆的,不是让大模型总结,所以不会「抓错重点」。
作者自报:工具调用少 88%,token 少 62%。厂商自测数字,你的仓库要自己量
跟你的关系你觉得「让 cc 读一遍代码最直观」。读地图比读代码便宜得多,也不靠某一次总结的质量。可以先在 joran-LiveTranslate 或 coco 上试一个。
一句话你截图里那套「一个主 agent 派活给一群子 agent」叫 fan-out。它解决一次会话里的并行,解决不了「散会以后还记得」。
展开像一场会里分了五个小组讨论,每组写满一块白板。散会时白板全擦掉。他问的正是这个:「你这里就是一个 fanout 模式,但是跨 session 乃至跨 project 呢?」
想让东西活过一次会话,只有三条路:写进文件(索引、memory、CLAUDE.md);写进地图(codegraph);或者等第 3 章说的「一直开着的机器」。
一句话项目是有终点的事。「我怎么读书」「我怎么写文案」不是项目,是管着所有项目的习惯。
展开他说把 skill 绑在项目里能减少「skill 爆炸」。你举了反例:微信读书 skill 没法放进某个项目。他补了一个定义:项目是「为了一个独特成果而做的临时性工作」,有头有尾。「读一本书并画出来」是项目;「我怎么读书」是更高一层的东西,天然属于全局。
一个好用的分法:
他顺手说的两句「划线等于你的偏好权重标注」:你划的每一道线,都是在告诉自己「这个重要」,和给模型做偏好标注是一回事。「被转移的那部分已经被编码了」:你截图、存进笔记的那个动作,本身就是在记,所以不划线也没丢。
一句话一个错的前提一旦写进上下文,后面每一步都会被带偏,而且退不回去。最省事的办法是开新会话。
展开像一滴墨滴进一杯水,你没法把它挑出来。钱鹏飞在 9.9 那场会上说:「注入了错误的上下文……它不会把它回滚掉,这东西一直会在。」Ronin 的解法:「你不如直接重新开一个 session。」
这里要分清两种情况:
跟你的关系判断信号很简单:你发现自己在第三次纠正同一个误解,这个会话就脏了。
一句话他让 agent 每次都叫他「哥」。哪天它不叫了,他就知道上下文已经炸了,前面的规矩它跟不住了。
展开以前矿工下井会带一只金丝雀,它先倒下,人就知道空气有毒。「叫哥」这条指令本身没用,但它和你真正在乎的规矩(格式、语气、不许做的事)写在同一个地方。它先掉,说明那些也快掉了。
为什么会掉:对话越长,模型对开头那些话越不上心。2023 年一篇叫「Lost in the Middle」的研究发现,长长一段上下文里,中间的信息最容易被忽略。
现成的类比:摇滚乐队 Van Halen 的巡演合同里有一条「后台不许有棕色 M&M 豆」。主唱后来解释,他们的舞台设备很重,合同里有一堆安全条款;碗里只要出现棕色豆子,就说明主办方没细读合同,所有安全项都得重查。
跟你的关系你现在是「窗口快满了就停」,看的是容量。金丝雀看的是质量:窗口没满,规矩也可能已经掉了。今天就能在一个项目的 CLAUDE.md 里试:让它固定用某个词开头,看大概聊多长它开始漏。
来源:对话 09-27;Liu et al. (2023). Lost in the Middle;David Lee Roth (1997). Crazy from the Heat。
一句话他这阵子反复说:模型已经差不多了,拉开差距的是模型外面那一整套工程。Claude 的那一套「设计得非常美」。
展开同一位厨师,给他一间设备齐全、刀具摆好、菜谱贴墙的厨房,和给他一口锅,做出来的菜不是一个水平。模型就是那位厨师,外面那套工程(工具、规则、上下文的组织)就是厨房。业内叫它 harness。
他的原话:「模型已经达到均线了,但是各家的 harness 惨不忍睹。」「Anthropic 非常耐心地给 Claude 这个模型准备好了它的工作台。」「LLM 只能吐 token,决定最终渲染效果的是一套复杂工程。」他说自己已经部分复现了「用 GPT 做出 Claude 的输出质量」,感觉是 GPT 的工程拖累了它的模型。还说「光是交互,Claude 就做了 39 个」。39 这个数是他看到的,未核实
「你是在砌墙还是在建造教堂」,是他转来和博庸聊天时的一句。
跟你的关系你在 DLG 教同事用 AI,最常听到「它答得不好」。更准的诊断是:多数时候不是模型不行,是没给它工作台(文件、工具、规则、上下文)。你自己的 skill、MCP、CLAUDE.md,就是在搭工作台。
延伸 · 出处原笔记说「砌墙还是建教堂」出自一个流传很广的寓言,出处不可考。补一点:这个寓言最常被归到管理学家德鲁克 1954 年的《管理的实践》。有人问三个石匠在干什么,第一个说「在挣钱糊口」,第二个说「在做全国最好的石匠活」,第三个说「在建一座大教堂」。
有意思的是,据转述,德鲁克担心的恰恰是第二个:只顾把自己的手艺做到极致,忘了整座建筑要什么。放回 Ronin 的话里:把单个模型调到最强是第二个石匠,把工作台搭好、让模型为整件事服务,才是第三个。
延伸来源:Drucker (1954). The Practice of Management(多见于二手引述,原书页码与更早出处未核实);HR Exchange Network: Drucker on the Danger of Professionalism。
思考到一半的东西,放在哪里
这是他那篇署名文章《基础模式:第三次更替》的骨架。过去四年模型的每次换代,表面上眼花缭乱,其实只动了一个变量。
一句话模型每次换形态,动的都是同一件事:「想到一半的东西」放在哪。
展开拿做一道难题来比:
他举的例子:问投资人「26 年还值得买苹果吗」,脱口而出是「不如买英伟达」;闭眼多想几遍,会改口。用的是同一个脑子,只是多转了几圈。
一句话「模型在脑子里绕圈」这条研究路线是真的;「GPT-6 Astra 用了它」是他的推断。
展开研究里叫 latent reasoning 或 recurrent depth。代表作:Meta 2024 年底的 Coconut(让模型在内部推理,不把每一步写成字),和 2025 年初的 Huginn(同一块网络循环任意次,用圈数换深度)。
Ronin 自己在文档里分得很清:「这条路线存在」是观察,「Astra 用了它」是推断,「没有人在外面能证实」。推断你读的时候也分开。
Astra 博客说了什么这部分核实过。OpenAI 开发者博客讲怎么给 GPT-6 Astra 写 skill 和 prompt:
跟你的关系这直接反驳了你「与其设计索引,不如口头重讲一遍」的习惯。方向变了:给 agent 的不是更多说明,是更短、更准的指路牌。你的 CLAUDE.md 和 skills 可以按这个标准做一次减法。
来源:OpenAI 开发者博客 Rethinking skills and prompts for GPT-6 Astra;Hao et al. (2024) Coconut;Geiping et al. (2025) Huginn。
一句话你问电脑上跑的 cc、agy、pi、hermes 谁会先进化到第四格,他答:「最强的玩家最先拿到结果,有云服务的模型公司。」
展开一台一直开着、从不清零的机器,要同时握着三样东西:模型本身、24 小时不关的算力、离模型足够近的记忆仓库。你电脑上那些都是外壳,笔记本一合,状态就停了。这一段是按他的回答做的推演
你转「苹果重返服务器市场」,他只回一句:「这里的重点是模型公司。」有服务器、没有自己的前沿模型,进不了这一局。
跟你的关系不用花精力押「哪个本地 agent 会赢」。本地工具的价值是让你现在就能用,不是押未来。
一句话Pro 是一套跑在云上的 agent 工程:同时开很多路会话,再把结果对齐。
展开他说 Pro「类似 deep research」,可以把你的 GitHub 仓库交给它分析,「主要是用多路并行的 session 来实现一致性」。然后补了四个字:test time scaling。说人话:不是把模型练得更大,而是在答题的时候多花算力,多想几路,再挑出一致的答案。
跟你的关系你 09-11 说过「一个项目跑了 245 个子 agent」。跑的是同一个思路,只是规模小得多。
一句话他的看法是,每贵十倍,卖的就换了一种东西:$20 卖对话,$200 卖 agent 工程,$2000 卖一台一直开着的机器。
展开他转来一篇「ChatGPT 要卖 500 美元套餐」的文章,只说了一句:「2000 美元档位留给 ultra。」9.9 那场会上他推演过:Plus $20,Pro $200,2027 年可能出 Ultra $2000。推测与群聊传闻
跟你的关系以后评估 DLG 该买哪一档,先问一句:这一档卖的是更强的模型,还是更长的运行时间?大多数任务,前者就够。
一句话云算力谁都有了,缺的是让 AI 自己一直跑下去的工程:给它一个目标,它 24 小时在云上干活、检查自己、改进自己。
展开你说 Claude 送了你 250 美元云电脑额度还没试,他说「现在都有云服务,但是缺乏工程」。你反问「不是人人都要 7×24 做开发」,他答:「人人都需要一个 Jarvis」,「只需要读取你的历史对话就知道你的欲望,你的理想,你的愤怒,你的悔恨」。还有一句:「ASI 的雏形就是 550W,简称 Moss。」
Jarvis 是《钢铁侠》里的 AI 管家。550W 是《流浪地球 2》里的量子计算机,这串字转 180 度就是 MOSS。
你问在点上:「记忆问题还没有解决。」他说的「读取你的历史对话」,就是第 6 章的「开卷考试」(RAG)。这本册子本身就是这么做出来的:读你们的聊天记录,提炼出你该知道的东西。
跟你的关系群里有人抱怨这笔额度「花几个小时配好环境,修一个 bug,额度没了」。要试就挑一件需要反复跑的事,才看得出「一直跑」值不值。DLG 客户的数据别拿去试,得先过公司的模型白名单。
一万个 agent,和留下来的两头
九月的大新闻:一道百年数学题,被一万个 AI 协作几天给出了解答。Ronin 看的不是题,是「配合没出问题」。接着的问题是:如果智力可以批量生产,普通人站在哪?
一句话描述水怎么流的 Navier-Stokes 方程,被约一万个 AI agent 协作找到了一个答案。尚待独立验证
题目是什么搅一杯水,水流一开始是顺滑的。问题是:在三维空间里,它会不会永远顺滑下去?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某个点上,速度「炸」成无穷大?2000 年这被列为七个千禧年难题之一,悬赏 100 万美元。
发生了什么2026-09-08,OpenAI 宣布它的内部系统找到了「会炸」的例子:一个不停往里转、越拉越细的漩涡。同时公布了论文和机器可检查的证明。到九月中旬,克雷研究所还没确认。另有优先权争议:NYU 的 Buckmaster 说 OpenAI 借用了他们的方法,OpenAI 否认。
| 同时在跑的 agent | 约 10,000 |
| 时长 | 88 小时 |
| 消息 / 输出 token | 约 490 万条 / 约 3000 亿 |
| 成本 | 纽约时报估「数百万美元」 |
他为什么说「智力工业化」重点不是题解出来了,是一万个 agent 零摩擦地配合完成一件极抽象的事。他的原话:「人类文明里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做到过。」而且规模按题目配:同一套系统做一道相关的题,只用了约 100 个 agent、50 小时。
跟你的关系你当时不知道 NS 是什么,却随口说「平行宇宙里 OAI 和 A/ 联合开记者会」。你准确感觉到了:这条新闻的戏,在优先权之争,不在数学。
来源:Wikipedia「Navier–Stokes existence and smoothness」2026 年 9 月版(转引 OpenAI 与纽约时报)。
一句话AI 改进自己,改进后的版本更快地改进下一版。英文叫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。
展开像一个学生自己出题、自己批改、自己升级学习方法,每一轮都比上一轮学得快。1965 年就有人以「智能爆炸」的名字提出过。今天的弱版本已经在发生:模型写代码训练下一代、自己造训练数据、自己做考试。
投资人朋友有一句:「lab API + RSI 基本上没有普通人的位置。」意思是能力都在实验室手里,实验室又能自我加速,中间做应用的人攒不下护城河。
Ronin 不完全同意他给了两个出口:一是硬件,「模型打开了硬件的空间」;二是平台,「application 撮合功能,platform 撮合人;AI 能凭空生成前者,生不出后者」。他文档里叫「两头留下,中间塌掉」:最后剩下模型公司,和人对人的服务;塌掉的是「做一个 App」。
跟你的关系你说「模型是上游,我进不去上游,所以来了中下游」。按他的地图,中下游还分「塌掉的中间」和「留下的两头」。你现在帮一家人对人服务的公司装上模型能力,站在带子边缘。往哪边挪,是你的选择。
一句话你 09-13 只记了这个标题,没记内容。
展开他当面说的原话还原不了。他文档里最接近的,就是上一张卡的「两头」:一种工作智力密度极高(模型公司那一头),一种需要人的身体在场(人对人服务那一头)。不高不低、又不需要人在场的,会塌。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,要拿去和他核对
一句话他转来一句:「原来炼油厂被取代并不是炼油技术不够好,而是用户并不需要那么好的油。」
展开手机拍照早就超过大多数人发朋友圈的需要了,再好十倍,你也不会多付十倍的钱。商学院管这叫「性能过剩」(克里斯坦森《创新者的窘境》,1997):产品好到超过多数人用得上的程度,竞争就转向价格、方便和「够用」。
他配的图把这件事画成两段:性能不够时,模型和外壳绑死的「一体派」赢;性能过剩以后,外壳可以随便换模型的「拼装派」赢。参考文章是 Stratechery 的《Frontier Overhangs》和 Dario Amodei 的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。炼油厂这个比喻是 Ronin 自己的概括,原文里没有。
跟你的关系选模型、选工具,先问「这个活够不够用」,不问「哪个最强」。你之前做的那张「Claude Code 选火山方舟还是百炼」的对比图,就是这类判断。对客户也一样:多数奢侈品品牌的内容需求,用不上最前沿的模型。
来源:Thompson (2026-09-21). Frontier Overhangs;Amodei (2026-09). 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;Christensen (1997, 2003)。
一句话他认为大模型会像烧碱一样,变成便宜的基础原料。只卖模型能力的公司,会在下一阶段死掉。
展开烧碱是工业里最基础的原料之一,几乎什么都要用,但没人记得是谁家产的。他的原话:「大模型就是现代工业碱,现在是中国模型主动开源以降低模型价格」,「如果模型厂只是纯卖能力,这家公司会在第二阶段到来时死亡」。
他还说靠「蒸馏」追赶有致命问题。蒸馏就是让小模型抄大模型的答案。他的说法是,学到的变成了「一个模型对另一个模型的理解」,二手的。研究里有个方向相近的发现:模型一代代吃模型造的数据,会逐渐丢掉原始世界里那些少见的细节,叫「模型崩溃」(Nature,2024)。
「Kimi 和 GLM 都会死」是他的预测,记进最后一章的「判断表」。预测
跟你的关系油便宜了,赚钱的是炼油之后的加工:工程、产品、分发。DLG 给客户做的东西,都在加工这一层。
一句话他说「Jev 是真耐用」「1 美分」,又预测「未来 6 个月会冒出新的 Jev,我们马上要进入一个后训练大爆发时代」。
展开Jev 是一个专做快速判断的小模型,像第 7 章说的「快脑」。「后训练」是模型练好之后,再针对具体用途调教的那一步。你 09-26 说过「jev 的技术思路往上再走走会给 LLM 锦上大大大添花」,和他是同一个方向。「1 美分」是一次调用、一个任务还是一天,他没说。
跟你的关系记进判断表:2026-10-08 说的,6 个月,2027 年 4 月前后回来对照。
一句话他的赌注之一:机器有没有「身体」,不看接了几个摄像头,看它有没有一个逃不掉的边界。
展开多装几个摄像头和麦克风,不算有身体。只有碰到绕不开的物理约束(会摔、会坏、时间不能倒回)才算。这个问题他隔七个月给过两个答案,自己也没合上。
你转来一段群聊,他回了一句「其实大家都缺数据」。三个领域各一个例子:
跟你的关系他说年底以后可能回深圳做具身智能,这三类里最缺数据的一类,多半也是他眼下在想的事。反过来读:缺数据的年代,手里有别人拿不到的数据,就有位置。你入职时说想「每天晚上研究一点硬件」,至今没开始。这条不急,先知道他为什么把硬件当出口。
来源:Villalobos et al. (2024). Will we run out of data?;Open X-Embodiment (2023);《个人信息保护法》第二十八条。
一句话你看了他的「AI 概念扫描」图,猜日本会因为机器人关节受益;他说宇树做的就是「关节」。
展开大模型决定机器人「做什么」,关节决定「做得准不准、扛不扛得住」。每个关节是电机、减速器、驱动器、传感器装在一起。宇树起家靠的就是自己做关节电机,这是它能把价格压下来的原因之一。日本在精密减速器上长期领先,这是你那句判断的依据。
一处更正群里有人说「波音是被星球大战计划补贴烧出来的」。论点成立,例子时间对不上:星球大战计划是 1983 年的,那时波音早就是头号民航飞机商。更准的是更早那段:轰炸机攒下的喷气技术,加上空军大批订的加油机,一起养出了 707。经济学家 Mazzucato 的《创业型国家》讲的就是这类事:iPhone 里的 GPS、互联网、触摸屏,源头都是政府出钱的研究。
跟你的关系你以前觉得机器人是诈骗,听他讲完改了看法。一个区分标准:做关节、减速器、传感器这些硬底子的,和只做演示视频、讲大模型故事的,是两类公司。长期留下来的,更可能是前一类。
一圈循环,最慢的总是人
他这一个多月讲得最多的一个词是 loop:做一下、看结果、再改。AI 那一段越跑越快,整圈的速度就越来越取决于另一段:你审得过来吗?
一句话他发过一张四格图:一圈循环由什么组成、每一段交给谁、为什么要循环、以及人机循环的限制在人。
展开原图当时没读到,按他说过的话推测每一格:推断
阿姆达尔定律一件事里不能加速的那一段,决定了整件事最多能快多少。比如人工那一段占整圈时间的 20%,AI 那部分就算快到零,整圈最多也只能快 5 倍。
跟你的关系你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。瓶颈多半不在 agent 跑得慢,在你审产出、给反馈这一步。两个提速办法:事先把验收标准写清,让 agent 自己先查一遍;让产出变成一眼能审的样子(对比表、改动高亮),少读长文。
延伸 · 比喻与公式一家火锅店,后厨从 2 个厨师加到 20 个,上菜快多了。但收银台只有一个,结账的队排在门口,翻台率还是上不去。加再多厨师,也快不过收银台那一步。
写成公式:如果不能并行的那一段占比是 s,并行的那段分给 N 个人,整体最多快 1 ÷ (s + (1−s) ÷ N) 倍。N 再大,也顶不过 1 ÷ s。你的「收银台」就是你自己审稿的那一步。
延伸来源:Think Insights: Amdahl's Law;Amdahl (1967). AFIPS Conference Proceedings。火锅店比喻为本页自拟。
一句话Chat、Co-pilot、Agent 是同一盏灯,区别只有一个:你手里的线有多长。
展开起因是你给 DLG 培训做的开场视频。他看完说:「形态那里可以用 event line 来可视化,然后 AI 是一个雷达。」
当晚他把它做成了 60 秒的视频《同一盏灯》,论证是这样走的:
视频里写的是「METR,2024 年以来约 89 天翻倍」。能核实到的是 METR 2025 年 3 月的论文:大约每 7 个月翻一倍,2024 年以后更快,约 4 个月。89 天未核实
跟你的关系你十月底前要教同事用 AI,这张图可以原样当课的骨架。每个部门问自己两个问题:我手里哪一段有回波(能写成清单、能跑测试、能对数)?哪一段是黑绒布(客户关系、审美、战略)?有回波的先交出去。DLG 的月报管线就是有回波的活:数字对不对,能自动对账。
一句话agent 跑得够快以后,一圈里最慢的是人坐在电脑前等着拍板。他的设想是一个像 BP 机的东西:agent 把进度和三个选项推给你,你按一下就行。
展开你讲了一位朋友做的硬件语音输入。他说:「也许,bp 机比麦克风更适合这个时代。」「Agent 状态的同步,解放人类必须在桌面前等待。」「三个选项或者发一条短讯回复。」「驾驭工程,把控制还给人类。」
麦克风解决的是「人怎么更快地把话说给机器」。可现在卡住的是另一头:机器干完一段,等人确认。BP 机只收消息、只回短句,形状正好对上。「驾驭工程」应该是 harness engineering 的译法,就是上一章说的「工作台」。
跟你的关系Claude Code 已经有这个形态的零件:手机上能跟进会话,要你拍板时给选项。你自己设计流程时(coco、月报),把「需要人决定」的点做成选择题,不是问答题;验收标准事先写好,人一眼就能按。
一句话他认为衡量一个人的核心指标,是能同时驾驭多少个 agent。
展开他和小马聊天时说:「Agent 的驾驭数量是衡量一个人的核心指标。」「human * Agent ^n。」「这个是 24 年底的共识,各个行业都需要一个 Cursor。」
但要和他自己那支视频对着看:AI 能干的活几个月翻一倍,你能审的一天不变。n 能不能往上加,取决于这些 agent 的活能不能自动验收。不能自动验收的部分,n 再大也堵在你身上。还是火锅店那个收银台。
跟你的关系你 09-11 那个「野蛮解决方案」(多开会话)已经是 n 大于 1 了。下一步不是再多开几个,是给每一路配上能自动检查的东西(测试、对账、清单),再往上加。
一句话一家机器人公司让机器人在现场试错,只用约 15 分钟的真实数据,就把拧螺丝、插网线这种毫米级动作练熟了。
展开Physical Intelligence 的 RLT。背景是:大的机器人模型什么都会一点,但最后一毫米不准;拿整个大模型现场练又太慢太贵。他们的办法像「师傅带徒弟」:大模型给方向,一个很小的网络在现场一圈圈地微调,只管修正最后那一点。
结果:电动螺丝刀拧小螺丝,从每 10 分钟约 5 次提到约 15 次。算上复位,总共练了约两小时。插网线那个任务,最后有一半的尝试比任何一次人类遥控都快。
为什么在这一章这是 loop 放进了物理世界。螺丝拧歪了就是歪了,这种「回波」只能在真实世界里拿到,也就是上一章说的「逃不掉的边界」。
来源:Physical Intelligence, Precise Manipulation with Efficient Online RL(2026-03-19)。
一句话先让小模型答,它没把握时才转给大模型。成本大降,准确率不降。
展开像医院的分诊台:常见病护士就处理了,拿不准的才转给专家。这类方法叫「模型级联」。关键在那一步:小模型怎么知道自己没把握?常见做法是看它多答几次是否一致、它自己报的把握有多大。已发表的结果里,有的在保持 GPT-4 准确率的同时省了最多 98% 的成本。他发的那篇文章标题里的「96%、性能反超」没找到原论文。未核实
跟你的关系你问「typeless 背后算小模型吧」,他说是 Sonnet,你说那并不小,他同意。这个来回本身就是级联思路:语音输入这种活,Sonnet 已经是「专家」那一档了。
一句话你讲初中化学老师第一节课只问「谁是月考前十」,之后只盯那几个人。他说:「名校的代价。」「指标变成目的。」
展开这叫古德哈特定律。流传最广的版本是:「当一个指标变成目标,它就不再是好指标。」老师要的本来是学生学会化学,排名只是一个温度计;后来大家开始盯着温度计本身。
跟你的关系你在 DLG 做培训也有指标:参训人数、用量、满意度。只看用量,大家会为了用量而用,不是为了把活干好。验证墙也能这么看:能自动验收的活才适合交出去,因为只有在那里,指标和目的是一回事。
工具箱:爬行类和哺乳类
信息从产生到被 agent 用上,要穿过好几道墙。这一章是你手边的工具:它们各自在哪一层,哪一层还凿不通。
一句话你把 connector 拆成 CLI 和 MCP 两类,被人喷「太技术了」。他花四十分钟拆成四格,最后给了一句最好记的:CLI 是爬行类,MCP 是哺乳类。
用一家餐厅来比
你的总结是「app = MCP,web = CLI」。他的总结是爬行类和哺乳类:CLI 更底层、管执行;MCP 带着意思,适合 agent。「你可以直接比划来点餐,也能一句『老样子』让 agent 给你上菜。」
他还补了一句:connector 一般在远端(比如 Notion 的服务器),本地的是 CLI 那一格。
跟你的关系你拆成 CLI/MCP,方向没错,缺的是中间两格。你给同事那句「传统软件能不能被 agent 用,就看它有没有开放 CLI 和 MCP」仍然成立,可以加一句:网页类的东西(文档、看板、内容库)走的是 web 那一格,目前 connector 覆盖最差。同事「从公众号里摘文字发给客户」,卡的就是这一格。
你自嘲「一知半解地出去误人子弟了」。挺准:你对这套东西的感觉是对的,但还没到能讲给别人的程度。他说「需要先建立心智模型才能理解」。
一句话他推荐 nowledge mem,说它「核心就是一个剪藏 session 工具 + RAG」;又说上下文层和信息捕获层还没见到好用的 App,「都没办法打穿多层」。
RAG 是什么开卷考试。模型回答前,先去资料库里翻出相关的几页,夹进这一次的题目里,再作答。它是「模型不记得你」的标准补丁:不记得,就每次现查现给。英文叫检索增强生成(Retrieval-Augmented Generation)。
nowledge mem 自己说能做什么本地优先;在 Claude Code、Cursor 里「保存记忆」,存下对话,提炼出决定和理由;用知识图谱把记忆串起来,新证据会更新旧结论;不同 agent 能读同一份。官网自述
「打穿多层」信息要过好几道墙:捕获(公众号、微信、网页)→ 存储 → 检索 → 进入上下文。每一层都有 App 把数据关在自己墙里。整理这份清单时就撞上过:他发的图在微信本地缓存里是加密的,导出只剩「[图片]」。你用微信 MCP、opencli 抓数据,做的都是凿墙。
跟你的关系你已经有一个记忆层:Obsidian 加 Claude Code 的 memory 文件。nowledge mem 能补的是「跨 agent」。装之前先看数据存哪:DLG 的客户材料只能进公司批准的工具,不能进第三方云。
一句话他分享 AI 浏览器 Aside 时提醒了两次:「要注意你的隐私」「这个 AI 浏览器会请求很多权限」。
展开这类浏览器能在你登录过的网站上替你操作:发消息、付钱、用公司内部工具。风险有两层:
数据存在本地,能缓解第一层,解决不了第二层。
跟你的关系DLG 规则里「邮件只能读,不能触发动作」那一条,防的就是第二层。工作电脑上别装会自动操作已登录网站的浏览器。想试,就在个人电脑上、用不重要的账号试。
一句话群里有人发现 MacBook 自带一个本机模型,做分类很好用;他说「可以去 Apple developer 里让他把所有的 API 梳理一遍」。
展开能确认的:Apple 2025 年开放了 Foundation Models 框架,开发者能直接调用本机模型,当时公开的规模约 3B。群里说的「20b」未核实。Apple Intelligence 在中国大陆没开放,国行机器大概率用不了。
不过 macOS 本来就带一批免费、不联网的本事:认图里的字(Vision)、语音转文字(Speech)、分词和识别语种(NaturalLanguage)。
跟你的关系微信 MCP 读不到图片和表情包里的字。下一步可以接 macOS 自带的 Vision 做识别,本机跑,不出网。他回答这个问题时画的那张「设备端 / 云服务 / 网页」三栏图,见第 8 章「图示不是图表」。
一句话他中午发来一个叫「谛听」的工具首页,说是「会议 agent」,你回了自己的 coco 仓库。首页写着「晚上好,Ronin」,所以你才说「哪里是晚上了!」
截图里的四组记录(随手记、最近、事件)→ 对象(待办、项目、领域、工作区、人)→ 委托(Agents)→ 系统。从上往下是一条流水线:先随手记下来,再整理成人、项目、待办这类「对象」,最后把对象交给 agent 去办。按截图推断
有意思的是「项目」和「领域」分成了两项,正好是第 2 章那个定义:项目有终点,领域是跨项目的长期范围。他前一天刚说上下文层没见到好用的 App,这个可能就是他自己的答案。
名字:谛听是地藏菩萨座下善于听辨的神兽,《西游记》里真假美猴王就是它听出来的。给听会议的工具起这个名,意思是不光记下说了什么,还要分辨真假。
| coco | 谛听 | |
|---|---|---|
| 进来的 | 一场会:录音、转写、聊天 | 一条随手记:文字、语音、图片 |
| 攒下的 | 人、项目、承诺、术语 | 人、项目、待办、领域 |
| 出去的 | 给人看的简报和洞察 | 交给 agent 去办 |
coco 能借两点一,「承诺」现在只跟踪谁答应了什么,可以升级成能交给 agent 执行的待办。二,DLG 各客户的会议混在一个库里,可以按客户或长期主题分「领域」。反过来,会前简报和跨会洞察,他的截图里看不到,是 coco 已经有的。
一句话他发来的 PDF,前 Google 研究员吴军写的计算机思维入门,412 页。不用从头读,按你手上的问题挑。
PDF 是扫描版,没有文字层,丢进 NotebookLM 之前要先做文字识别。
| 你的问题 | 读哪一节 |
|---|---|
| 电脑到底是什么,AI 上限在哪 | 引子 0.3、0.4 |
| 为什么老在讲「状态」 | 第 9 章 9.1、9.2 |
| 索引为什么能省上下文 | 第 7 章 7.2、7.3 |
| 信息怎么被编码 | 第 3 章 3.5 哈夫曼编码 |
| 抽象和模式识别 | 第 4 章 |
| 并行和分工 | 第 8 章 8.1 |
第 1、2、5、6、10、11 章偏算法和面试题,可以跳过。
人这一侧
从这一章起,主角换成人。先学的第二个就在这里:一个人可以很会「看出模式」,却不太会「一步步推」。这件事决定你怎么读同事,也决定你怎么读自己。
一句话系统一是快的、自动的「一眼看出来」;系统二是慢的、费劲的「一步步推」。抽象能力属于系统一,不属于系统二。
展开看到一张脸,你一瞬间就知道对方在生气,这是系统一。心算 17 × 24,你得停下来一步步算,这是系统二。这对名字是两位心理学家 2000 年提的,卡尼曼 2011 年的《思考,快与慢》让它出了圈。卡尼曼是心理学家,拿的却是诺贝尔经济学奖,所以 Ronin 说这是「经济学从认知科学借走的术语」。
他加的那一层才是重点他说自己以前以为抽象能力强的人,逻辑也强。后来发现错了:抽象的起点是模式识别,那是系统一。所以一个人可以一眼看出隐喻、看出小概率事件之间的关联,同时逻辑推理只是普通水平。你当场确认了,说的就是你。
它的坑错误的抽象,加上事后找理由。他的比喻是「没有一楼,挖了一个地下室」。例子是「因为某件事,就宣判某个人社交死亡」。你说前几年做得出这种事,现在觉得傻。
机器那一侧他文档里说,GPT-4 只有系统一;o1、R1 接上了系统二,却出了新毛病:长长的推理里,第三步把「有可能」当成「就是」。系统一和系统二不是两个模型,是同一个旋钮的两档,差在「转几圈」。
马上能用的练习你对同事的行为冒出一个解读时(系统一给的),先给它贴个标签:「假设」。然后逼自己找一条相反的证据。找不到,再当真。这一步就是手动接上系统二。可以并进你 Gallup 计划里的「周二一问一认」。
卡尼曼那本确实难读,不是翻译的锅。只想拿走概念,读第一部分(系统一二)和第三部分(过度自信)就够。
一句话杏仁核是大脑的烟雾报警器,负责「快跑」;前额叶是总指挥,负责计划和刹车。压力一大,报警器会把总指挥压下去。
展开这个分工是神经科学的基本共识。压力激素一高,前额叶就不太灵,杏仁核接管(Arnsten 2009)。
Ronin 用它解释你的经历:小时候一个人被留在家里或办公室翻书,面对「难以解决的冲突」时,杏仁核一次次接管;看错模式的代价很高,于是你对模式的感觉被练得特别敏锐。长大以后,你就更容易抓到隐喻和藏着的关系。
哪些是定论「在高冲突或被忽视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,对威胁信号更敏感」有研究支持(比如更快认出愤怒的表情)。「所以更擅长隐喻和抽象」是 Ronin 往前推的一步,逻辑通顺,但没找到直接研究。他的假说
跟你的关系他接着说:「因为没人教你,你是第一代,你可以传递给后代。」意思是,这份敏感是环境给你的本事,也是代价。现在你有机会有意识地用它,而不是被它用。
一句话哈耶克说,有用的知识散在每个人手里,没有哪个中心能收齐;价格,就是把这些散的知识汇总起来的信号。
展开番茄减产了,没人挨家挨户通知你,但菜市场的番茄涨价了,大家自然就少买一点。几百万人「当时当地」的小知识,被压缩成了一个数字。这是哈耶克 1945 年《知识在社会中的运用》的意思。Ronin 说他「比卡尼曼更抽象」。
它为什么出现Ronin 说「我们并不拥有知识,知识属于上帝」,你说想翻阅他的大脑。哈耶克的版本是:知识不在任何一个人那里,在人和人之间。这也是他那句「平台撮合的是人,AI 生不出这个」的底子。
你读过的 Dario Amodei《恩典之机》引了哈耶克,可以顺着看。
一句话每次换一件事,上一件事都会在脑子里留下一点残留,占着下一件事的位置。反复看消息,就是在不停制造残留。
展开像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,一只脚还卡在门里。研究者 Sophie Leroy 2009 年给它起名叫「注意力残留」,没做完的事残留更重。Ronin 的做法是工作时不看手机、不反复确认消息,因为「反复确认会让大脑持续保持被触达的状态」,而「碎片化信息会让自己觉得这一天没什么进展」。这两句都能追到司马贺那句「信息的丰富造成注意力的贫乏」。
跟你的关系你已经在订会议室专注干活了。他补的一步是:把电脑上的微信也关掉。你回的是「再聊几句再关」。
一句话一个睡眠周期大约 90 分钟。成人一晚睡 5 到 6 个周期,也就是 7.5 到 9 小时。
展开这是他那句「你应该现在入睡,然后睡 5-6 个周期(7.5-9)」。90 分钟只是平均,每个人在 70 到 120 分钟之间浮动,按周期定闹钟只是个粗略工具。白天补觉(你的全季钟点房方案)也不冲突:睡 20 分钟,或者睡满一个周期;中间长度最容易在深睡里被叫醒。
他又补过两句。「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,控制慢性压力」:这句很扎实,长期压力的累积会伤身体,也伤前额叶,接上一张卡。「建议早上运动」:证据没那么硬,2019 年一篇综述发现晚上运动一般不影响睡眠,只有睡前一小时内的剧烈运动会让入睡变难。
跟你的关系你晚上八点多运动、十一点睡,问题不大。早上运动真正的好处是:不会被加班挤掉。
记忆、压缩和人味
一个词是什么意思,由它挨着谁决定。一段记忆能不能留下,由它连着多少东西决定。这一章也解释了:为什么那些你读不进去的东西,做成游戏你就读进去了。
一句话把概念画成点,把关系画成写了字的线。一个概念的意思,由它连着谁决定。
展开你发了两张活动上记的关键词图,「乱乱的」。他建议你试试 concept map,接着说:「他们需要彼此的相对位置来让你的意义呈现出来。」「这是最基础的语义网络,也是神经网络参数的一种极简形式。」
跟你的关系你装了 XMind skill,但 XMind 默认画的是树。做概念图要多一步:把关键词摊开,两两之间能写出一句「A ___ B」的才连线,写不出的先不连。连完你会看到哪几个词连线最多,那就是你那天真正在想的事。
一句话人记住的不是一段录像,是几块碎片,回想时再拼一次。一样东西和越多别的东西连过,越记得住。
展开这是 9.9 那场会上 Ronin 讲的学习理论。他的例子: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约会,你只记得发型、香水、对方说过的几句话,「至于她长什么样子,有可能你都不记得」。所以一个词(他举 corner)要在不同场景里见大约 20 次,还要听伦敦、纽约、洛杉矶三种口音。「一首诗在伤心时念过、在离别时背过,于是不仅会背,还会唱。」中国人学英语难,是「一楼还没盖,就去盖五楼六楼」,一楼是声音和文字对齐。
有实验的部分1932 年,有人让英国人反复复述一个美洲原住民的故事,越讲越像他们自己的文化。1974 年的车祸实验里,被问「两车猛撞时多快」的人,比被问「两车碰到时多快」的人报的车速更高,一周后还更多人「记得」有碎玻璃,其实没有。
跟你的关系这解释了你在群里那句:「我好多遍都读不进去的内容,做成游戏就看进去了。」游戏把同一个道理放进角色、对白、选择、后果好几个场景,连接多了。书斋物语和第一炉香不只是玩具,是这套理论的一个实现。觉然做课也能用:一个概念,至少换三个场景讲。
一句话他接手的英语产品,思路是「把多模态大模型的训练方法倒过来,就是人类的语言学习方法」:拿电影片段当材料,先听、不看字幕,由易到难一关关过。
展开他的几句话:「应用类语言和运动相似,多听就好。」「最大的误区就是把英语当书来学,而不是当方言来学。」「粤语和普通话完全不一样,但是你不会恐惧粤语。」「很多时候,兴趣远大于天赋。」
新界面拿《绿皮书》做例子:一部片分成 144 关,每关一个片段、一句台词。世界观片里有一句把原理说透了:「你的耳朵听到的不是六个词,是三块声音。」母语者说话会连读、吞音,听到的是一块一块的。
跟你的关系你说出国好几年英语还是没自信。这套说法给了一个解释:你学的是「书」,缺的是大量「听得懂一点点」的输入。教同事用 AI 也一样:每一批材料比他们现在会的多一步,别一口气讲到 agent。
一句话你问他的 AI 为什么写得像文言文。他说是 system prompt 的问题,然后给了一条退化链:过度抽象 → 过度压缩 → 文化剥离 → 失去人味。
展开他的提示词大概要求高度抽象和精炼。于是模型每句都在压:删掉例子,删掉语气,删掉让读者对得上号的背景。剩下的句子密度很高,但读者得自己解压,没有上下文的人解不开。你自己说过一句更好的:「缩写词就像一个 zip 文件夹,解压后才知道。」
和「写短一点」不矛盾第 3 章 Astra 博客让你把 skill 写短,这里又说压缩丢人味。区别在读者是谁。给机器的(指路牌、完成标准),读者是模型,越短越准。给人的,读者没有你的上下文,压掉的要还回去。对机器压缩,对人解压。
跟你的关系你当场说:「我要当你的翻译官。」这就是第 10 章 Echo 的活:把研究者和工程师的压缩说法,解压给业务的人。你给 DLG 定的「去 AI 味」,给觉然定的「说人话」,做的都是解压。这本册子也是。
一句话你问他那些图怎么让 Claude 做的,他纠正你:「这不是图表,图表会调用内联图表渲染器,而不是图示。」
展开图表(chart)是把数据画到坐标上:柱状、折线、饼图。图示(diagram)是把概念画成形状:层级(树)、框架(矩阵、四格)、网络(点和线)、流程、事件线。跟 Claude 说「图表」,它会去找数字画坐标;说「图示」,再说出是哪一种形状,它才会画出你脑子里那种图。
你说想到的中文词第一个都是「图表」,自称「0 国语言掌握者」。他说「其实就是对语言不敏感」「刻意训练」。刻意训练有出处:有明确目标、即时反馈、专门练弱项,才会进步,光重复不行。
他截图里的那段常驻规则,把「我要干什么」对应到「你该给我什么形态」,摘几句:
当我需要解释时,你最好帮我构造认知对象以及他们的基础模式……
当我需要理解时,你最好可视化以节省我的认知带宽
当我需要体感时,你最好可交互化、可操作化
当我想要应用时,你最好提供可计算化、可操作化的 methods & approach
跟你的关系你装了 XMind、Whimsical 两个 MCP 但用得少。他的做法是不去挑工具,先把形态说准,让 Claude 自己挑怎么画;而且把「说准形态」写进了常驻规则,不用每次重说。
一句话ontology 是给一个领域立规矩:有哪几类东西,它们之间能有哪些关系。知识图谱,是按这套规矩填进去的具体内容。
展开打个比方:ontology 是表头和填表规则,知识图谱是填好的那张表。他转来一篇《Graph 的尽头是自进化 Ontology》,说这是「一个经典问题,怎么让机器理解上下文和领域知识」。「自进化」大概是让 agent 在使用中自己补类和关系。原文没读到
你说「所见皆信息」,他回「卡尔·波普尔欢迎你」。最接近的可能是波普尔的「三个世界」:物理世界、心里的世界,和书本理论这种人造出来却独立存在的知识。只能猜
跟你的关系DLG 的品牌知识库(品牌、产品、战役、KOL、帖子之间的关系),和 GEO 的实体梳理,本质都是这个问题。先把类和关系定清楚,比先堆数据重要。
价值传递
AI 让「做出一个东西」便宜到近乎免费。于是难的那一步挪了位置:别人能不能一眼看懂它是什么。这一章 Ronin 在讲别人,也被钱鹏飞讲到了他自己身上。
一句话技术扎实的小众产品死得快,多半不是点子差、技术不行,是用户还没弄明白它是什么。
展开你讲了活动上一位技术出身的朋友:起点是「硬件版 Typeless」,后来加了翻译、agent、浏览器控制,能控制整台电脑,但拉不到投资。你说:「好强啊,大神!但我好像还是没什么动力去用。」他的回应连起来是一整堂产品课:
现成的理论《跨越鸿沟》(1991):早期尝鲜的人买的是新技术本身,愿意自己折腾;后面的大多数人买的是「解决我一个具体问题的完整方案」。两群人之间有条沟,大多数高科技产品死在这里。跨过去的办法,是先收窄到一个具体场景,做到一眼看懂。「小本本」那句,对应《The Mom Test》:问对方过去实际做过什么、花过什么钱,别问「你将来会不会用」,后一种只能换来客气话。
跟你的关系你那句「好强但没动力用」,就是沟对面的用户反应,你自己就是样本。拿它检查你手上的东西:一个没听说过的人,看第一屏,能不能一句话说出这是什么。
一句话9 月 9 日那场会,Ronin 说了 76% 的字,但会议的转向全来自钱鹏飞那 24%。最后一次,钱鹏飞说:「你研究的对象不是学习本身,是一个商业,你的课题是如何做生意。」
展开(全部出自那份会议图版)
他两周后对那位硬件朋友说的「价值无法传递」,正是两周前钱鹏飞用在他自己身上的。这是推断,不是他说的
跟你的关系三处能直接用。书斋、第一炉香这些游戏,第一屏放的是不是「别处没有」的那个东西?觉然的课和 DLG 的培训,是不是也从「方法」讲起,跳过了「人为什么会打开」?还有你那句「举手,我想当面听」:图版证明他最需要的,恰恰是钱鹏飞这种从商业和人性一侧切进来的人。这正是你 Gallup 里「关系建立」的强项。
一句话那份图版是从一场会的逐字稿里做出来的信息图报告。它的几个做法,正好是 coco 还没有的。
跟你的关系能借的三件:每分钟发言量的时间轴;观察和推断分开标(你 vault 的 ✅⚠️❓ 规则已经是这个思路);看得见的更正区。对 DLG 客户会议,「话语权易手」那张图能直接回答:客户在哪几个点上主动接过了话题。
一句话你吐槽那个 999 刀闭门会,他的诊断是定位没想清楚:「一类人追寻理想与密教,一类人追寻目光和掌声,人群没有分群。」
展开「分群」是市场营销的基本功:先按需求把人切开,选你要服务的那一群,再决定在他们心里占什么位置。他说自己「只是一个 PMM,兼研究兼开发」。PMM(产品市场经理)每天干的就是这个,所以这句诊断是他的本行。
他说第一类人是「施乐实验室」。施乐的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在 70 年代做出了图形界面、以太网、激光打印机、个人电脑原型,还有艾伦·凯的 Smalltalk,但施乐自己几乎没把它们变成生意。1979 年乔布斯去参观,之后做出了 Macintosh。你问反义词,他说「Apple Inc」。你第二天凌晨补了一句:「apple 也没有错,没有让实验室的发现都只存在于实验室里。」技术史的结论也是这样:发明和创新是两件事。
跟你的关系你对那个社群的不舒服(「加入进去之后会被他当作资源」),用他的框架说就是:组织者要目光和掌声,你要信息交换,两群人被关进了同一个房间。你说「如果被当作资源的同时能获得信息交换,那我愿意让渡」。这是一笔清楚的交换,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换什么。
一句话你当年做作品集用的建站工具 Typedream,那三位创始人现在做 GEO 了,公司叫 The Prompting Company。
GEO 先说人话以前做 SEO,是让你在搜索结果里排前面。GEO 是让 AI 在回答别人问题的时候,提到你。
展开三位创始人是印尼移民,之前做过 Typedream(被 beehiiv 收购)和一个登录工具(被 Stytch 收购),这次拿了 650 万美元种子轮。做法三步:
CEO 的原话:「大多数公司的网站还只为人设计,但互联网上增长最快的用户群是 AI agent。」
跟你的关系拿它三步对照 DLG:第一步对应 Elsie 交代的 SOV 工具和 Emergine 的监测;第三步(给 AI 专门准备的页面),DLG 的奢侈品客户能不能做、愿不愿做,值得问一句。你注意到他们还加了文风分析。群里拉你做 GEO 的那位朋友,也可以拿这家当对标。
来源:TechCrunch, 2025-10-30。
一句话他认为 Claude 证明了:语言模型写代码、调度别的工具,就能做出视频。所以单独做视频模型是「歧途」。
展开群里这阵子那些「一句话出片」,其实是模型写了一段动画代码,浏览器一帧帧画出来,配乐配音交给 Suno、ElevenLabs。代码是文字,所以他说文字最重要。他还有一句:「当一个岗位工程化的时候,说明这个岗位需要依靠人的判断就少了。」
这是他的判断,不是共识群里同时有人说「画面精美这件事 AI 还搞不定」;你也说 Suno 的音乐编辑起来很麻烦。另外,「看懂视频」那一侧,大家公认 Gemini 很强。所以「歧途」如果只指生成,证据多一些;如果连理解也算上,就站不住。
跟你的关系「岗位工程化」那句可以拿去看 DLG:设计、文案、剪辑里,哪些环节已经能写成流程交给 agent,剩下的判断才是人的位置。
一句话你连着两次「请交出你的 prompt」,他说:「我的 prompt 在 flomo 里。」「严格来说,做一个视频,需要的是 context,不是指令。」
展开他后来发的《同一盏灯》大纲,就是他说的 context 长什么样。不是一句「帮我做个视频」,是七块:
音乐也是代码合成的,不是 Suno 生成的。和上一张卡是同一个判断。
世界观片和宣传片他发过一支影关英语的片子,你说「很好的讲解原理的视频,但这不是一个好的宣传视频」。他说:「这是世界观视频。」「宣传片是要快节奏的。」紧接着发来一支快节奏版。世界观片讲清楚「为什么」,宣传片让人「想试」。
跟你的关系你喜欢的写法是「风格必须快节奏、炸裂、炫目」,给风格下形容词;他的写法是把每一秒要发生什么写死。前者适合宣传片,要惊喜;后者适合讲道理,要准确。给同事做开场视频之前,先定它是哪一种。
一句话他有两个判断:90 到 00 年代的高速发展,主要靠管理提升了「调度能力」;软件的成本无限接近于零,只要用户够多。
展开你讲以前在二次元主题咖啡厅打杂,他说「水的毛利在 80%」「app 在 90%」。他的估计,当量级看软件第一份很贵,之后每多卖一份几乎不花钱,这是信息经济学的老结论。你问开发呢,他说「开发就是人力」。你说同类软件太多、用户看不到,他说「已经到末期了,自然演化」。你回的是:「下一步沉思:我怎么培养自己的管理能力。」
跟你的关系「开发就是人力」正在被 AI 改写,这也是你说的「AI 后非码农的产品创意有机会实现了」。但本章开头那条结论不变:做出来越来越便宜,有人用才是难的。
Echo、内部人,和需要你的 1000 个人
「先学这五个」的最后一个,是你的职业定位。他前后给过好几个说法:真 FDE、Echo、刘备、AIO 的下位替代。拼起来是一张挺清楚的地图。
一句话Palantir 派到客户那里的团队是两人一组:Delta 写代码;Echo 不写代码,负责弄清问题、重排流程、让人真的用起来。
展开Delta 就是 FDE(驻场工程师),像一个派驻在外的小 CTO。Echo 懂机构里的人情和政治、懂工作流的真实样子、懂大家为什么不愿意用。两人的张力,保证东西既做得出来,又对得上业务。Ronin 说 FDE「主要是帮助平台型企业从客户那里获得行业数据」,「和他配合的还有一个岗位叫 echo」。
跟你的关系你说「双人配合比较合理,但目前已经是一个人干六个人的活了」。按你的 Gallup(关系建立 5、战略 3、执行 2),你更像 Echo,眼下同时兼着 Delta。这不是让你放弃开发,是说你在 DLG 真正稀缺的是 Echo 那一半:知道哪个位置放错了人,知道同事真正需要什么。他看了你的 Gallup 说「比较适合做 C 级别人力资源的工作,负责从业务架构到组织架构,想一想刘备」,说的也是 Echo。他叫你「真 FDE」,是在夸你。
一句话他认为国内 FDE 只有一条路:「帮老板搞自动化」。而且你做的事,严格说不叫 FDE。
展开他的话很重:「FDE 是个『外人』。」「企业内部都推不动,你指望一个外人推?」「这比咨询分析师还不靠谱。」然后转过来对你说:「你不能叫 FDE,因为 FDE 实际上是平台企业帮助行业中相关企业解决数据问题。」「你本质上是一个 AIO 的下位替代。」「企业要进行数字化转型,内部有余力就会聘请你这类人才,当然现在是 AI 化转型。」
跟你的关系你是公司「内部有余力聘请的人」,不是外人。这是优势:你有授权,有上下文。给自己的定位可以写成「企业内部的 AI 转型负责人」,比「FDE」准,也更好讲。「AIO」具体指什么他没说,放进最后一章的问题里。
一句话MIT 1985 年的编程入门书。它教的不是哪门语言,是怎么用「抽象」管住复杂。
展开核心是「抽象屏障」:每一层只露出接口,藏住怎么做的。像公司里的交接,上游只交一份文件,下游只读那份文件,不需要知道上游开了几次会。书里最有名的一句:「程序首先是写给人读的,其次才是给机器执行的。」
他那份 AI 编程流程图「基于 SICP 和 Anthropic 的 SDLC」:从需求、规格、计划、代码到验收,每层产出一份东西,下一层只读这份东西。他说「普通人没有古法手搓编程的话,缺乏对应的心智模式」,指的就是:拆分、分层、守住不变的规矩。
你嫌它把简单事说复杂。他的回答是「和你想控制的规模有关系」:街边包子店,一个本子记流水就够;要同时管 10 台、100 台云主机,就复杂了。你说:「那不就是我现在做的吗。」所以这套东西你迟早要用。
最省力的入门不读书。看 1986 年 MIT 的 SICP 视频课第一讲(约一小时),或者只读书的 1.1 节和 2.1 节。
一句话他问你怎么定义成功,你列了一长串条件。他说:「有 1000 个人需要你,你就成功了。」
展开「有人需要你,说明你直接参与价值传递。」「打工是价值分配……整个公司是一个人,这个人被 1000、10000 个人需要。」你说那我们都已经成功了。他补了两句关键的:「问题是你的那 1000 个人并不是非你不可。」「而且难以规模化,于是无法去中心化分发。」
合起来是三个条件:有人需要、非你不可、能分发出去。Kevin Kelly 2008 年有篇《一千个真粉丝》:一个创作者有 1000 个愿意每年为你花 100 美元的人,就能靠作品生活。他的版本把「粉丝」换成了「需要你的人」,又加了后两个条件。
他还发过一条讲彼得·蒂尔「三个时间尺度」的视频,说「觉得你需要」:短期看开不开心、学没学到,中期看简历,长期看重不重要。你回:「我现在工作的短期和中期价值是有的,长期价值是偏弱的。」
跟你的关系拿三个条件检查手上的事:有没有一群具体的人需要(DLG 同事、培训学员、玩你游戏的人)?他们是不是非你不可?你的东西能不能不靠你本人就被分发出去(课程、工具、文章)?你说的「长期价值偏弱」,大概就是第三条还没有。
一句话他问你音乐、音效、配音有没有好用的服务,你给他讲了影视声音是怎么分工的。这一条,是你教他。
展开你讲:AI 之前,一部片子的声音要好几个部门。配音进棚做 ADR(演员后期重录对白);音效分环境音、合成的特殊音效、拟声;音乐又是另一个领域。拟声英文叫 Foley,就是人碰到东西时的声音:翻书、笔尖划纸、衣服摩擦。这个名字来自 1920 年代末在环球影业做现场拟声的 Jack Foley。你还说音效「是一个不太被重视的部门」,要是能把这些细分全组合起来,「确实可以做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工具」。
跟你的关系你做过音效师,这是他没有的东西,也是「非你不可」的候选。他在做的影关英语、他的视频都需要声音,这里你能给他的,比你从他那里拿的更具体。
一句话你说想克服镜头羞耻做自媒体,他建议走「中之人」路线:写文案、录声音,不出镜,可以用虚拟形象。
展开「中之人」是日语里,藏在玩偶服或虚拟主播背后的那个真人;「皮套」是虚拟主播的形象。你说「纯文案就够了」「克隆音色去读」。后来他又说:「你的心性,做自媒体对你来说是一个痛苦却适合的工作。」你问是不是怕恶评,他说:「不是害怕,是你不喜欢被冤枉。」
跟你的关系你最怕的不是被看见,是被冤枉。所以真要做,先做文字和声音,评论区怎么处理提前想好(不回、只回事实、或者交给助手),这比先克服镜头重要。
一句话你说聊 AI 时身边基本只有你在输出,你需要输入。他说:「如果你是房间里最高的人,说明你来错了地方。」又补了一句:要找一个相对的位置,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。
展开你开玩笑说想去 DeepSeek 或 Anthropic 当前台,他说「那里可能也没有良师益友」。两个现成的理论说的是同一个区间:
跟你的关系找输入的标准,不是「对方整体比我强」,是「在我正卡住的那一格,比我强一点」。钱鹏飞只说了 24% 的字,但每次都接在 Ronin 的盲区上,这就是「相对位置」的样子。技术深度上可以找 Ronin,产品和商业上找钱鹏飞这类人,一线玩法上 VF999 的徐善、Jiacheng 已经够用。
你,和你身边的人
这一章不是知识点。是深夜那些对话里,他对你说过的话。同事、老板、父母、兴趣、衰老。他很少给建议,多半是给你一个往上看一层的位置。
一句话你讲了和一位同事的冲突。他没评对错,只让你问两个问题:「整个事情,谁受益,谁受损?」以及「谁授权的?」
展开那天你先得知身边有同事要被裁。然后讲到另一位:他半年没推动的项目,你接手一个月做完了,之后他对你态度很差。Ronin 的回应:
「谁受益」是一句古罗马法谚 cui bono:查案先看谁从中得利。
跟你的关系他给的是一套把情绪换成结构的问法。下次再遇到,先写三行:这件事的授权人是谁;我的出现改变了谁的处境;谁从现在的局面里得利。写完再决定是友善还是正面冲突。你自己已经说过「可能老板只是要我的出现来敲打他」,这就是第三行。
第二天晚上你说公司「明显风光不再了」,打算写简历。他问:「关键是你想要什么?」你说养活自己、尽可能多赚点。他引你自己的话回了一句:「你的表达是自己能够被人尽其才。」最后他说:「因为你确实被气到了。」「需要抱抱被气到的自己,让自己不生气。」他没给建议,给的是两件事:先弄清目的,先照顾好此刻的情绪。
一句话国庆回家你和家里吵了几次。他的解释是:现在强大的那个人是你;而父母,像大模型一样,会留在自己的那个年代。
展开你说早上和爸爸吵架,他说:「因为,现在强大的人是你。」「你还没有习惯这具强大身体里的力量如何与家庭成员之间配合。」「当然,他们也很不习惯。」后来你讲到一位长辈替你弟弟讲「吃苦论」,喝醉了还打电话催婚,爸妈默许,你说自己「在这方面有点应激」。他说:「看来你想要分家了。」「其实父母也是小朋友。」「只是每个人的 context layer 发生不同程度的固化。」「人其实和大模型的型号是一样的,会留在过去。」
现成的说法家庭治疗里有个词叫「自我分化」:和原生家庭保持感情上的连接,同时不被家里的情绪和规矩带着走。分化得好的人能做到「不同意,但不翻脸」。他说的「分家」不是搬出去,是这个意思。
跟你的关系大模型的比喻很好用。模型有训练截止日期,你不会因为它不知道最新消息而生气,只会补上下文。对父母也一样:催他们进步,是往一个旧模型里硬塞新知识,效果有限。更省力的是,先决定哪些事你自己拍板,不需要他们同意。
一句话你说他研究这么前沿,回报还没跟上。他连着回了四句,合起来是一套关于回报的看法。
后来他说你是「一个等待戈多的人」,又说:「如果你能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天命,你就有足够的理由燃烧自己。」你说天命是辅佐,他回:「还没有起风。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,人会一直等;知道了,就值得全力投入;什么时候投入,要等风。和「龙蛇之变」是同一个判断。
跟你的关系你说过自己「不能允许任何一件交到我手里的事情因为我的能力而失败」。这句定的是别人交来的事的标准。他那几句问的是另一件事:你自己选的事,是什么。
一句话一个下雨天,他说「清洁是熵减,很累」,然后讲了一串关于复杂和衰老的话。
你:今天外面雨绵绵,晚饭可以外卖(请好好吃饭
他:清洁是熵减,很累。今天已经吃过了,晚上就不吃了,正好禁食 16 小时
他:人生就是负担越来越多,复杂性越来越高
他:所以尽可能少占有和产生连接
他:人的衰老,是系统无法处理复杂性
他:复杂,complexity,complex,com + plex,共同纠缠产生复杂
你:主要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劲了
你:所以老师继续淡下去吧!我去追逐下一次衰老了
他:好
熵减先说人话屋子不收拾会越来越乱,这是世界的默认方向,叫熵增。把它收拾整齐,要花力气,叫熵减。
为什么收进来这不是知识点,是状态。和上一张卡是同一件事的两面:占有和连接都要付代价,代价是复杂,复杂让人老。你一边说「不能允许交到我手里的事失败」,一边说「很久没有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劲了」,这两句放在一起,比任何一个概念都值得想一想。
一句话他和钱鹏飞从「什么是值得过的生活」聊到宗教、哲学和 AI:各种安身立命的经典,都在人身上造一个「n+1 层」,也就是能看见自己的那一层。
展开他说:「这个觉察就是观自在菩萨的观自在,就是古希腊神庙上的认识你自己,就是王阳明的知行合一,也是道家的内观,科学家的内省。」「在研究者来看就是元认知,佛教称之为般若。」(小更正:「认识你自己」刻在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,不是帕特农神庙。般若的意思是智慧。)
钱鹏飞说:「佛提供了闭环,哲学没有闭环,提供了一个知性循环路径,后者引领科学改变世界。」他接:「他们的 loop engineering 选择了不同的拓扑。」说人话:都是循环,形状不一样。一个绕回原点,一个一直往外开口。
还有一句接得上司马贺:「旧的机制选择了最便宜最可行的方案,不追求最优,追求当前最可用。」
你的回应你讲了大学朋友怎么把你从低谷里拽回来。他说「你在拟态」「会比较耗蓝」:拟态是一种生物模仿另一种的样子,蓝条是游戏里的法力值。意思是你在学那位朋友的乐观画风,但那不是你的出厂设置,维持起来费劲。你回:「我证明个毛线,我本来就好得很。」后来他说:「你只是在表达。」
跟你的关系「n+1 层」就是你这几个月在练的东西:写复盘,让 Claude 分析你们的对话,做这份清单,都是在给自己加一层能看见自己的眼睛。
判断表、几句白话、只有他能回答的问题
你说过他「每一步预判都中了」。与其记住「他很准」,不如把他的判断写下来,到期回来打勾。
| 说的时间 | 判断 | 回来对照 |
|---|---|---|
| 2023 年底 | 2027 年会有好莱坞级别的 AIGC(今年 9 月他说 2026 年底已可实现) | 2027 年底 |
| 2026-09-27 | 24 小时常驻的智能体要来了 | 未给时间 |
| 2026-09(会上) | 2027 年会出 $2000 一档的 Ultra | 2027 年 |
| 2026-10-08 | 6 个月内冒出新的 Jev,进入后训练大爆发 | 2027 年 4 月 |
| 2026-10-08 | 只卖模型能力的公司会在第二阶段死掉,「Kimi 和 GLM 都会死」 | 未给时间 |
「好莱坞级别」没有公认标准,到时候怎么算「中」,你自己先定一个。
原清单攒了 28 个,这里挑最值得当面问的:
还有一件你能补上的:他 9 月 16 日那两张图(loop 四格、AI 概念扫描)当时没读到。截图放进 vault,第 5 章那张卡就能从「推断」改成「原图」。
峰留给人,
谷交给 Agent。
本页只以《Ronin 对话补课清单》为主材料(2026-09-06 至 10-09,七批,74 条),按主线重新分章、重写文案;原笔记未改动。私人对话保留,因为这是写给 Coco 自己读的版本。推断与未核实处沿用原笔记的标注;标「延伸」的卡片为另行查证的补充,出处写在卡片底部。
视觉向 Techartist 的「书」那一路作品学习(立体书 Fold、给学生的物理课本 Every Joule):每章从书页上弹起一个讲概念的纸模型。Three.js r169 · 2026